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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女犯: 台湾特别志愿兵的回忆 │ 陈千武 │ 大块 │ 9786267317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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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猎女犯》之外陈千武也发表数篇以二战时期为背景的小说,可视为《猎女犯》主题的相关创作。本书附录收入这几篇作品,让读者可以同时阅读陈千武先生关于这主题的所有小说创作。
你不是福佬人,你是日本鬼。
如果你真的是福佬人,那为什么要当他们的兵?
能不能救我,放我回家?
一九四二年,二十岁的陈千武「被志愿」入伍受训,成为日军侵略东南亚的部队。
《猎女犯:台湾特别志愿兵的回忆》是陈千武亲身经历南洋战场后所写下来的故事。本书以多篇小说架构,从主角台湾青年林逸平「被志愿」入伍成为日本陆军,被派往东南亚参战写起,各篇的主题述及了日籍士兵与台湾志愿兵的不平等待遇、面对美澳联军空袭、南洋当地人被多次殖民的处境、军队里同性互相抚慰的状况、被派去为日军运送与「狩猎」慰安妇、为日军管理与征收当地部落的农粮生产,直到战争结束日军投降于英荷联军,但又同时暗中帮助苏卡诺领导的印尼独立军。台湾士兵们争取脱离日军变成自主的同乡会,等到隔年的一九四六年七月才得以返回台湾。
同名的获奖作〈猎女犯〉描述了主角林逸平兵长受命押送一群被日军强征的当地女子到慰安所受训,途中听到女子群中一人讲了福佬话,便与之交谈,知道她是福建移民后代。该女子赖莎琳对会讲相同语言的同胞却成为日军感到不解与不满。女子们受训完后,慰安所正式运作,日军要求士兵都要去光顾。林逸平去找了赖莎琳,赖莎琳指责他跟其他人一样是来「狩猎」的。但他表明因军令不得不来,但只是来看看她而已,并无非分之想。故事最后反倒是赖莎琳要求林逸平「狩猎」她,让他陷入迷惘。
文学价值之外,《猎女犯》也具有时代意义,更是难得一见的有关台湾人到南洋当兵的第一手书写。当年被强征从军的人到了战后都变成失语世代,语言转换困难,更别说写作,很多事情都难以记录下来。陈千武以其毅力,在战后努力学习华文,建立自己特有的语言风格,创作众多诗作与小说,《猎女犯》终于以独特的灵思和语言呈现在大家面前。
以往我们总觉得台湾人长年没办法当家作主,命运是悲哀的,但陈千武的作为与作品却展现了,即使在殖民时代台湾人也有其主体思考的一面。《猎女犯》充满了对时代的评价与对人性的信念,文学的心灵面对政治力量的压迫与战事的冲击,从中生长出穿透国界的人道关怀与自我省思。
除了《猎女犯》的序文和十六篇小说(包括代后记)之外,陈千武也曾发表多篇以二战时期为背景的小说,可视为《猎女犯》主题的相关创作。本书于附录收入这几篇作品,让读者可以在《猎女犯》这本经典之外,也一览陈千武关于这主题的所有小说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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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诗人、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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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战争文学十分少见,而作家亲赴战场而写的战争小说,据了解,陈千武是第一人。诗人之笔创作的战争小说,除了战场丛林求生,人性面临严苛考验,遥远难以想像的故事张力之外,诗人充满画面感的意象及生命的深思内省,非常迷人。⋯⋯《猎女犯》的各篇章虽皆具备独立的要素和构成,但相互间大多有共通背景,有延伸发展可资连结起来的部分。各篇的主题和内容,从惨烈的战争描写,种族间的爱憎情感、连带与疏离,人性深层微妙变化的捕捉,异国生活和景观的刻划,到乱世中生死、爱情的主题等,极其多彩繁复,在台湾文学史,是难得一见的战争文学杰作。
——吴樱,〈以时间,剪贴自己的影子〉
《猎女犯》的珍贵之处,并不只在于记录了历史,更在陈千武以其敏锐、精微的感性,捕捉了战时台湾人从未被正视的心灵状态。⋯⋯在历史上,台湾人并不是可以出兵侵略他国的强权;甚至像林兵长这样的台湾人,还必须被殖民者「强迫志愿」,来打一场自己根本不想打的战争。然而陈千武并没有自居受害者,而轻放了台湾人可能的战争责任。透过林兵长的处境,〈猎女犯〉通篇都在自我拷问:是吗?我们真的没有责任吗?就算这不是一场自愿的战争,消极配合的人,真的可以说一切都与我无关吗?由此,小说最后的意象「无能的猎女犯」,就呈现了既矛盾又复杂的反省。「无能」也者,说的是台湾人在战争中身不由己;然而林兵长最终也承认了,他仍是「猎女犯」,并不是毫无嫌疑的。此中深度,几乎可以说是台湾文学史上仅见的。
——朱宥勋,〈一部小说可以负载的灵思〉
小说中穿着军装的林兵长,并非英雄般的存在,而是带着生而为「人」的软弱,恐惧,良善,悲伤,丑恶,欲望,残虐,认同的混乱与矛盾,无奈,爱,柔软,苦痛,辗转于岛与岛之间,潜伏在南洋的密林里。他写下林兵长这个角色时,也许也反复地想着:我也是这样的人吗?我有没有比他更正直,更良善?所以他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更多回旋的余裕,稍稍离开自己,也更加客观地面对自己,从个人的伤口、台湾人集体精神的裂缝,重新探视这段艰难的过去。在各种层面上,他都必须很勉强自己。无论在语言上,或是在精神上。
因为唯有重新接回被忘却在南洋的自己,他才能够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回到自己的故乡,用余生完整地活着,再完整地死去。
——陈允元,〈成为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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