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五七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卡缪描摹荒谬的经典代表作。
◎ 卡缪花了二十多年一再重写、占据他一生的重要作品。
◎ 暴政的荒谬是违逆人性的,面对其荒谬,才能进入反抗,为自己抵御荒谬。《卡里古拉》是卡缪作品中体现荒谬与反抗的核心。
◎ 徐佳华、罗仕龙、严慧莹专文导读推荐。
◎ 特别收录卡缪为戏剧作品亲自撰写的序文。
人们都以为人会痛苦,是因为所爱的人死去。
其实真正的痛苦并非这么浅薄,
而是发现悲伤也不会持久,连痛苦都失去了意义。
罗马历史上的卡里古拉是个暴君,建立恐怖统治,将自己神化、行事荒唐、大肆铺张、任意杀害人命。他增加各种苛捐赋税、谋夺人民财产来解决国库危机,行事不定引起臣民疑惧与怨恨,最后卡里古拉被刺杀而亡。
卡缪以此罗马帝国的历史故事为底本,创作四幕剧《卡里古拉》来描摹人世的荒谬性。卡里古拉一开始是个颇获民心的皇帝,但在他的妹妹兼情人图西菈死后,他认为世界就是无法让人顺遂的,因此性情大变。此后他就充满鄙夷和憎恶的情绪,要将皇帝的权力推到极限来颠复一切,向友谊、爱情、亲情等人类认为良善的价值观挑战。他狂热的破坏性把一切带入凶险,最后也毁灭了自己。
这出戏表面看起来是历史剧,以罗马帝王故事呈现令人不解的暴政。但更深一层,卡缪试图将他的荒谬哲学放入史实,塑造一个谜样且让人不断思索的角色,以荒谬哲学来贯穿欧洲世界自古以来思索的生死、自由、权力、毁灭等议题。卡里古拉在心爱的人死后,面对价值观的冲突,面对自己身为人的局限,试图以权力拓展限制,将皇帝的权力无极限滥用,甚至扮演神明,认为这是人的最大自由。
这种试探,也是卡缪在其荒谬哲学中反复思辨的,人类以必朽的肉身与有限的力量,如何对应几乎无法撼动的世界,该怎样面对生命意义的匮乏。卡缪在《薛西弗斯的神话》中辩证人是否该因生命无意义而自杀,而卡里古拉在卡缪的剧场中,成了卡缪自身黑暗面的化身,以戏剧行动去试探界限,终究因无节制的暴力而招来自身的毁灭。
此剧发表时是在二战刚结束后,暴政对应的是法国人刚结束的纳粹统治,以及维琪政府时期的通敌状况。这种时代氛围使得人们看待《卡里古拉》眼光就不纯粹是历史剧或哲学剧,或许卡缪当初心里想像的荒谬哲学剧作,也跟随后出版的《瘟疫》一样,成为反省纳粹时代、反省极权的重要作品,深刻影响着后世。
卡缪荒谬系列四部曲:《异乡人》、《薛西弗斯的神话》、《卡里古拉》、《误会》
「如同许多追求绝对的年轻生命,原本相信人性价值的卡里古拉受到荒谬现实的重击。他起身反抗,但是方法错了,因为他的作为出于绝望,他丧失了对人与生命的信念,如此的虚无只会带来毁灭。随着各地独裁者之坐大,卡缪持续更新这部剧本,卡里古拉成了现代独裁者的隐喻。」——徐佳华,〈思考荒谬,书写荒谬〉
「卡里古拉可说是真正的「导演」,其他角色都是被他操控的玩偶,是历史大戏里的一群傀儡。这或许呼应了世间的荒谬,究竟谁是那个操弄你我的卡里古拉?我们唯唯诺诺,自以为可以平安度日,却又怎能确知统治者(可以是具体的某人,也可以是抽象的某个力量)突如其来的疯狂,不会瞬间瓦解我们在人生舞台上所信以为真的秩序与稳定?」——罗仕龙,〈必须绝对自由〉
「卡缪的卡里古拉行径荒唐、亵渎神祇、愚弄大臣与诗人、为所欲为,但是卡缪解释了他疯狂的原因。身为一个皇帝,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于是他想要月亮,想要得到不可能得到的,想要绝对的自由,对「绝对」的妄想终于导致了他的虚无感与疯狂,对「不可能」的渴望撞上了荒谬这堵墙。普世价值、人性道德、社会规范都消失之时,就是一条走不下去的死胡同,一堆鬼魅幻影,对生命漠然,这就是卡里古拉的悲剧。他察觉到生命的荒谬,却用错了反抗的方式。」——严慧莹,〈卡缪的戏剧创作〉
「卡里古拉一心一意想得到『不可能』,蔑视一切,充满恐惧,想借由杀人、任意颠复一切价值而得到自由,但最后才发现这个自由不是他所想像的那个自由。他弃绝友情和爱情、人性中单纯的团结、善与恶。他把周遭人随口说的话放大检视,逼他们顺着逻辑到底,他对生命的渴切使他拒绝一切,毁灭式的愤恨让他铲平周遭一切。但是,若他的真理是反抗命运,他的错误就是否定了人。毁灭一切,势必也连自己一起毁掉。」——卡缪,〈卡缪戏剧集序〉
「人的处境的荒谬与伟大,出现在以下二者之间荒唐可笑的离异:海阔天空不受羁束的心灵,与终会消亡的肉身欢愉。当肉体里的心灵如此大幅度地超越了肉体本身,荒谬就出现了。」——卡缪,《薛西弗斯的神话》



